征文作品
 

小时候的运动

 
希 岸
  喜迎“十二运”的日子里,常常想起小时候的运动,小时候的运动大都在游戏中进行。那时,对于富有运动内涵的许多游戏,无论是懵懂中的我们,还是熟知游戏内容和规则的成人,似乎都没有太多运动的概念,只是当作获得快乐的方式而已。记忆中,最初的游戏是成人带领下的“老鹰捉小鸡”。成人讲完游戏规则,我们只管跟在后面叫喊着、摇摆着跑来跑去。不太在意输赢,有的跑、有的喊、有的发自内心的欢笑就够了。稍大些的时候,我们开始玩“抓人”、“跳格子”、“弹玻璃球”等带有竞争性的游戏。再大些的时候,除了滚着铁环满胡同的跑外,还参与“占家”、“骑马打仗”、“打盒子”等对抗激烈且有危险性的游戏。
  “占家”是一种集体力、智慧、合作为一身的群体性对抗游戏。在地上画个大大的长方形,中间一条横线分作两块儿,算作两伙儿各自的领地。在各自方块儿的远端画上开口,作为出入的城门,线为城墙,不可翻跃而入。每伙儿三、五个人不等。成员在自己所属的方块内可以任意行走坐卧,出了自家城门必须单腿蹦行。双方的成员在领地外交战时,单腿蹦着相互推拉撕扯,双脚着地者视为“战死”,自行退出游戏。先攻入对方城门为获胜。进攻一方在踏入对方城门之前,不得双脚着地,而守方则可以双脚站在城门里防守,称得上易守难攻。攻方可以选择在城外叫战,允许使用带有羞辱性的语言,守方按耐不住便会出来应战。你来我往单脚蹦跳的角逐、撕杀过程中损兵折将一方最终要丢掉城门,但双方都可以根据战场上形势的变化选择先行撤进城门,依托双脚的支撑与单腿作战的进攻者撕扯推搡,寻机消灭进攻者。值得一提的是,在双方撕扯角逐的过程中,提起的那只脚也可以参战,踢、蹬、踹、扫都可以,只要不着地就行。自己就曾被对手冷不防扫倒在地,脚踝骨蹭掉破了皮,很不服气,若不是游戏规则不允许,准和他一决高低。
  几个回合的激战后,被占了家的一伙儿垂头丧气地退在一旁,获胜方则在兴高采烈中准备迎战早已跃跃欲试的新挑战者。多的时候,有四、五伙儿排号等候。遇到只有两伙儿时,则采取三局两胜或五局三胜定输赢。我们那时的输赢只是个概念而已,但参与角逐的孩子们个个认真,不在乎在你推我搡中受伤,但对于犯规、耍赖则斤斤计较,分毫不让。
  另一种与“占家”有些相似性的对抗游戏是“骑马打仗”。两个人一组,下面身强体壮者是“战马”,双手交插,手心向上垂落在腹部,算作马凳。上面的战士由此蹬上,两腿横跨坐在“战马”一侧的肩头。双方交战时,上面的战士间相互撕拽,因而上面的战士既要身体灵便,也要有些力气。下面的“战马”则用双手扶牢战士的双腿,保障其在拉拽时不从肩头滑落。战士落马,或“战马”摔倒都视为输。在双方撕杀时,下面的“战马”不允许直接参战,只是保证上面的战士在自己的肩头坐稳。这种游戏单兵对抗的时候居多,也有分成两伙儿混战的,将对方战士全部拉下马为获胜。偶尔也有双方最后一位骑士同时倒下的时候,算作战平。由于这种游戏危险性较大,成人一般是不让我们玩的,但在背地里一有机会,我们就会凑在一起大战一场。
  到了冬季,我们常玩“打盒子”游戏。一个砸瘪的废旧铁皮罐头盒子,人手一根粗细、长短适手的木棒。胡同口一块较为平整的空地上,先选好中间位置,挖一个能容下铁皮盒子的浅坑,然后以此坑为中心,根据参与人数在四周挖四个或六个与中心坑等距的小土坑。完成这些后,在距几个土坑较远的前方画一条横线,参与者各自找来瓦片或是铁球之类的相同器物,站在土坑区域向横线扔掷,不分前后,距横线最远者为输家,需要在横线处或是更远的地方,用手中的木棒推着铁皮盒子向中心坑进发。其他人则手持木棒点在四周的土坑中防守,等铁盒子接近时用木棒猛力击打,将其打走,推进者不得不重新推着铁皮盒子向中心坑进发。如若铁皮盒子被成功地推进中心坑,推进者则获胜,本轮游戏结束,下一轮他可以任选周边的一个坑驻守。其它防守者则需要重新向横线扔掷器物,决定谁去推进铁皮盒子。一般情况下,推进者将铁皮盒子成功推进中心坑的时候很少,不过,他也不是没有机会,在防守者的木棒离坑击打铁盒子时,推进者可以趁机将自己的木棒抢先点在空中来的土坑中,被抢了坑的防守者只好去推铁盒子。因此,防守者在寻机击打铁盒子时,还要时时防备被推进者抢了自己的土坑。
  到了小学中年级时,我们接触了些现代运动,至今在脑子里还留有印记的是冰球和足球运动,但我们是按自己的方式诠释这两项运动的。在冰封的水塘上选一块区域,两端摆上石块算是门,用大小相当的象棋子做冰球,各种材质、不同形状的棍棒做球杆,双方分好伙儿后便开始比赛。双方队员手持棍棒,尽量做着滑冰的动作,呼喊着追逐小小的棋子。时常会看到人群和棍棒交错着扭在一处,而棋子却不知道跑哪去了,回过神才发现小家伙已溜出了我们的圈子。在奔跑、拼抢中难免会有碰撞,受伤也是常有的事儿,但大家都并不在乎这些,更多的是忘情的投入和进球的喜悦,也有输球的懊恼和想扳回的激情。偶尔也会在气喘虚虚的焦灼状态下,因犯规意见的不同而叫劲,也因此发生过肢体冲突,但从没有因为发生了冲突而停止过我们特有的冰球运动,直到冰雪消融。
  冬去春来,总会有一段时间,学校操场很是泥泞。无法在操场上尽情玩耍,尤其是想到每周只有两节的体育课无法在外面上,大家都有些郁闷。在班主任老师的请求下,体育老师带我们到毗邻校园的河边活动。记得那是一大片春种前的稻地,枯萎得已辨不出面目的稻杆零星地散在沉睡的稻田间。体育老师将一个黑白相间的足球放在稻田中央,一声哨响,男女同学蜂拥而上,一顿乱踢。记忆中我只踢到了一脚,而球却没有动。偶尔球会从众多用力踢它的脚下弹出一定距离,呼啦啦的一群孩子飞也似地跟上,拉扯着拼抢。当时的情形,只要总能踢到球,就算强者了,根本谈不上技术和方向,因而直到下课,黑白相间的皮球也没有靠近双方进攻的田梗,却把我们累够呛,一会儿东,一会儿西,满头大汗。女孩子们后来改变了角色,跟在男孩子们的外围奔跑、叫唤、助阵,也都很兴奋,象现在的球迷啦啦队,因而在体育老师吹响结束的哨音时,大家都余兴未尽,互不服气中相约再战。这就是印记中的第一次踢球。后来,足球几乎陪伴我走过青少年时期,不知道踢过多少场球,再后来,成了一名忠实的球迷,看过无数比赛,也曾亲临大赛现场,有过群情激奋的体验,但印象最深的还是小时候那次稻田里的足球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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