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辽宁之好
 

我爱朝阳这片热土——我参与研发我国第一台4102柴油机研发轶事

 
杨 馥
  引子:朝阳朝柴是我国第一台6120型卡车用柴油机诞生的地方,78年又成功研发出了我国第一台4120型轿车用柴油机,为我国国产汽车业的大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一)我的轿车梦
  我多少年来,我在朝阳这片土地上,一直做着轿车梦,经常梦想有一天,自己的家里也能有一辆轿车,开着自己的轿车去兜风,游览朝阳的大美风光。那时穷,根本买不起轿车,我的奢侈梦想只能埋藏在心底……
  随着咱们国家的强大,我们家的日子也越来越好了,生活变得丰盈富裕了。随着经济收入的增加,我家的收入也月月有了盈余,也渐渐实现了财富的积累,具备了购买家庭轿车的实力。我高兴地向当家主政的老伴申请说,“老刘呀,咱们家有钱了,咱们家也买一台轿车吧……”
  谁知道,艰苦持家了大辈子的老伴坚持反对:她的理由是,“咱们上班,从家到单位就走4、5分钟的路,买轿车对于咱们俩来说,一点用也没有,那就是聋子的耳朵——摆设,纯是一种毫无意义的奢侈浪费……”
  老伴还振振有词地说:咱们日子过好了,但节约闹革命的本份不能丢……
  我太喜欢轿车了,我只能牵强附会地为自己找买轿车找理由。我对老伴说,“咱们上下班虽然用不上车,但是,咱家万一有个啥事什么的,需要用车时,咱们自己有车用起来也不是方便吗?”
  老伴毫不客气地驳斥我说,“你还好意思呢说,你在家里是吃粮不管酸,你能有啥事呀?你自己说一说吧,你除了你们厂子那点儿破事,家里的大事、小情,你啥事管过?你不就是整天到辈子地把‘厂子忙挂在嘴边上,’把家里事一推六二五吗……”
  我只能尴尬地为自己的辩解,“我不以厂为家,哪来的咱家的好日子过呀?你就知足吧……”
  “我是知足,所以,我才支持你没日没夜的往厂子里跑,”老伴放缓了口气说,“如果,你买有轿车真是有用的话,我当然支持你买了,关键是你真买了轿车,真是没有用到的地方。你一天天的,不就是成年累月都是从家到单位,再从单位回到家,三点一线来回走吗?你也根本用不上车呀?”
  我争辩说,“我到是没啥事,万一孩子、邻居们有啥事……”
  “你给我打住,邻居们家都有车,你别心怀贪图享乐,搞攀比,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咱们不求人,就算不错了。孩子需要车时再说,”老伴打断了我的话,“毛主席说,奢侈浪费是极大的犯罪,亏你还是党员……”
  老伴彻底封杀了我想买轿车的份外之想,我别无良策。没办法,我的轿车梦就只能寄托在儿子身上了。
  一年后,儿子成家立业,真的需要买车了。老伴直到这时,她这才表现出购买“好轿车”的热情,慷慨解囊,拿出钱来支持儿子买轿车……
  (二)我的轿车情愫
  儿子和儿媳去汽车城买轿车了,我在里家看电视,其实,我的心思也被儿子勾走了,我满脑子是买轿车这点事……
  儿子想买进口轿车,我坚决反对,老伴这次跟我保持了高度的一致,老伴就怕儿子买了进口车,万一磕了碰了,没地方修。
  我和老伴的态度非常明确:如果儿子和儿媳坚持买进口轿车,他俩自筹资金。我和老伴不干预,老伴的钱袋子肯定不放口。他俩买国产车,我和老伴倾囊助赞!
  我钢磞硬铮地对儿子说,“国产车质量也是缸钢的,你老子我搞了一辈子国产发动机,这我心里还是有谱的。是性价比最好的选择。
  儿子和儿媳很快放弃了筹谋已久的买国外轿车计划,欣然同意改买国产轿车了。达成了全家皆大欢喜的局面。
  我叮嘱儿子,你就选装有朝阳牌4102系列的发动机的车,省油,爬坡能力强。
  我让儿子选朝阳牌4102系列的发动机的车,这更多的是我对自己企业爱的一份情愫,还有内心隐含的骄傲,那就是,我是朝阳牌4102基本型的发动机设计者之一。我自然有欣慰感了。
  现在,孩子刚结婚,就买车,好日子来得就是这么快,这完全出乎我的想像。我参与4102基本型的发动机设计时,不要说家家户户都买轿车了,甚至我们这个有6千多人,专门从事汽车发动机生产的单位里都没一台轿车。我也是从国外技术资料的照片上认识轿车的。
  我们对4102型的发动机研发,仅仅从一个非常朦胧的梦想、朦胧的憧憬开始的……
  我们的工厂是1960年2月建厂的,叫朝阳农具厂,当时只有一个厂长吴庆文总负责,一个衣永兴技术员负责技术,汇集了支援“三线”建设的来自鞍山、沈阳、抚顺、北票、凌源及朝阳当地人近30人,在只有3间土打垒的小土房里,开始了简单的农具——铁铧犁的生产……
  工厂经过6次蜕变、升级后,到1987年初,更名后的朝阳柴油厂,已经有了6千多职工,年产3千台6102型的发动机,主要是给卡车和大客车配套驱动力。也为特种设备提供驱动力。
  时任朝阳柴油厂厂长的吴景春厂长提出来一个战略性的发展口号:朝柴要“生产一代柴油机,储备一代柴油机,研究发一代柴油机。”走企业与各大学、院校联合研发新产品的路子……
  一次,吴景春厂长从国家召开的一次行业会上回来了,他十分敏感地预测到了国家已经有了支持轿车发展的意图,随着人们的生活越来越好,轿车必将进入千家万户。他果断提出,立刻研发适宜为我国国产轿车配套的4102型车用发动机。
  4102发动机的含意是:这个发动机有四个汽缸,每一个汽缸的直径是102mm米。是为小型汽车配套的最佳汽车动力源。这样,我们就可以借用6102型的发动机的生产技术,高效、低成本来实现4102型车发动机设计、验证,生产批量化……
  谁也没见过4102型车用发动机实体是什么样子,只知道日本已经生产出了同类的发动机发动机。一切都是从朦胧的梦想开始的,唯一可以参考的就是外勤人员千辛万苦搜集来的残缺不全的国外公开的技术资料及图片。大家都是靠着一份不服输的激情再为梦想冲锋陷阵,我们就是卯足了劲,要研发出中国第一台4102型车用柴油发动机……
  我参与4102发动机的设计,我成了第一个吃败仗的设计者。领导让我设计4102的缸体,这是4102发动机的核心骨架,结构相当的复杂,又没有一点儿的技术资料可参照,唯一的实体参照物就是,朝柴通过外贸从香港弄来的一台日本类似发动机拆解在实验室里,我可以随时去实验室那儿去看,揣摩,看看人家是怎么设计的,想一想为什么,再来搞自己的设计……
  我真可以说是尽力了,也绞尽了脑汁。我就象疯子一样,每天都是没黑天、没白天的干,每天都要工作十五、六个小时以上,大脑像不停旋转的陀螺一样,满脑子都是这点信事……
  那时候,没人逼你这么干,领导经常晚上10点以后来,领导不是说你赶快点干呀,表扬你,而是说,你们赶紧给我回家,我要闭灯了。甚至一脸严肃地说,“我不需要玩命的职工,我要走了以后,你们谁敢再偷偷地回来开灯,我就坚决处分谁……”
  那时候,我就觉得自己有一股不服输的激情从胸腔里喷出来,天天卯足了劲,再用满腔热血证明自己,绝不辱使命……
  半个月时间过去了,我的设计还是一塌糊涂。原因是,一个零件的配装位置尺寸错一个小数点后一个数,就会形成零件相对运动,零件或部伯之间产生干涉,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时候,唯一的画图工具是立在木架上的大图版,是大丁字尺、三角尺、圆规等,根本没有什么计算机器之类的工具,最先进的计算工具是手拉《计算尺》我的眼睛近视,带散光,我看内尺和外尺啮合数据时,一不留神,就很容易把小数点后面的数值读估差了,不是估多了0.1就是估少了0.1。估10次,对9次,错1次,也会让我所有的努力前功尽弃,一句话,小数点后的一位数,就是绝不允许我估错了。我的眼力必须根据尺线在不足1毫米长度空间内的位置,估读出准确的数,这必须是经过多次失败才能练蹴出来的。而我对各运动件的中心线的立体空间矩阵的演算,又很勉强,这二个先天的不足,让我在细节上连连受挫,我只能用拼命的延长工作时间,来抵消、挽救自己失误……
  张诚总工来找我说:“小杨啊,我们经研究,决定调整一下你的设计工作内容,由你来设计4102发动机的进、排系统,你的缸体设计由陈孝东来做,他擅长矩阵的运算……”
  我知道,我失败了,领导没有一句批评我的话,我的心却难受极了,仿佛被尖刀刮一样。我跑到没人的地方,默默地低声哭泣……
  我也下决心,我就是拼了,自己也绝不能再失败了。我新的设计工作主要核心内容分二部分,第一部分是:4102发动机的进、排气管设计、核算;4102发动机的进、排气管的比较、实验。4102发动机螺栓的屈服强度校核、疲劳强度校核……由吉林工业大学汽车学院的王洪举教授指导我。
  第二部分内容:4102发动机的进、排气道的气流实验与设计修正;4102发动机的进、排气道的气流实验评定参数的计算公式的确定;实验数据的计算、整理;试验结果的分析……由主持实验的研究员高工连尚仁指导我。
  我带着背水一战的心态,全身心投入了新的设计中。我思路来潮时,我不顾领导的“超过夜间11点,不管谁,不管多忙,一律回家”的严令,多次狡猾地躲领导的盘查,就合衣躺在设计室的长条椅子上过夜,尽力拼抢时间,我想的就是拼掉了自己,也不想因为我,而拖延了4102发动机整机实验的时间计划安排……
  经过3个多月的摸爬滚打,我期交上了答卷,虽然我已经瘦成了骨头人,当我看到国家院士孙济美院士在我的设计书上签字时,我还是当众眼泪转眼圈了,我永远记住了这个时间:87年12月28日。
  (三)美好的憧憬
  4102发动机迅速成了为国内各大汽车厂国产轿车的宠儿……
  在庆功会上,吴景春厂长又说了一句让我想都不敢想的话:“我们要敢于有梦想,争取用五年时间,让厂子形成年产10台柴油发动机的生产能力……”
  不管我当时信不信厂长的话,但我确认,厂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朝着这个“梦想”努力拼搏了……
  有梦想,才能拼力创造奇迹。让我惊喜的是:在第五个年头里,我们朝柴不但形成了年产10台发动机的生产能力,而是实现了订单生产:这一年我们朝柴生产、销售了十一万二千四百三十二台各类型的车用柴油发动机……
  我行走在大街上,看着日新月异的朝阳风貌,让我更加爱朝阳这片热土。
  管中窥豹。展望未来,我有理由憧憬:我们整个国家同筑中国梦,中国梦一定能梦想成真!朝阳一定会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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