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辽宁之好
 

隐藏在大山深处的历史画廊

 
赵 哲
  抚顺位于辽宁的东部,是重要的工业城市,曾以“煤都”闻名全国。如果来到这里,你会发现这里不仅有壮观的工业景象,不仅有美丽的煤精琥珀,一座具有千年历史的古城,所承载的文化信息,会更加让你流连忘返。
  抚顺地处长白山脉与东北平原的过渡地带,独特的地理特征使这里长期处于东北地区各少数民族与来自中原的汉族相交汇的区域,或沟通、或战争,千百年来生生不息。汉朝的玄菟郡,明朝的抚顺关,都清晰地证明了这一点。而最终清王朝在这里的建立,更是把这一幕活剧推向了高潮。虽然烽烟早已散尽,但散落于山川草木间的历史遗迹,却如同一颗颗珍珠,时间的流逝,非但不能消损其光泽,反而更增加其价值。行走其间,一幅生动的历史画廊展现在眼前。刀光剑影,爱恨情仇,史籍记录,民间传说,置身于现场,历史的逻辑一目了然。
  古老的浑河穿城而过,溯河东行数十里,便是风光旖旎的“大伙房水库”。青山如黛,水横秋波,长空一碧,沙鸥翔集。优良的水质,丰沛的水量,使这里成为省内五座城市的水源地。而且鱼产丰富,鱼质尤美,其中鱅鱼(胖头鱼)单独获得国家地理认证,为国宴的指定食材。渔港码头位于库区中部的北岸营盘村,这里的水面极为宽阔,向南眺望十多里外的竖碑村,村中一条大河迎面而来,将水库南岸的高山垂直劈开,东面的一侧尤为高峻,山崖挺拔,巨岩峥嵘,屹立水中,望之如仙山。它的名字叫“萨尔浒”。
  1619年,明朝发四路大军围攻后金,要一举消灭这个刚刚建立的国家。总兵力为十一万,西路杜松所率三万人马为主力。3月1日,从抚顺关出发,溯浑河一路东进,途中闻报,前方界凡城发现万余金兵。杜松率部从营盘涉渡浑河,此地距界凡城不足十里。他要举歼敌,立得头功。但这个季节,河面的结冰刚刚融化,涉渡遇到了极大的困难。非战斗减员不断增加,火炮及辎重更难以快速通过。他令副将在萨尔浒山上扎营,收拢后续部队,自己率领已过河的不足两万人马前去攻打界凡城,但界凡城地势险要,一时难以攻下。
  此时努尔哈赤正亲率五万大军在距此不远的地方观察着这一切,有人主张立即全力增援界凡城,努尔哈赤却仅派出几百骑兵袭扰并迟滞明军的进攻,而将近五万主力大军全面压上萨尔浒山。这时山上的一万多明军刚刚过河,立足未稳,又多为后勤辎重人员,面对五万八旗劲旅的突袭,结局当然是灾难性的。
  杜松在界凡城下久攻不克,伤兵损将,忽闻大营丢失,立刻回援,迎面正遇上刚刚获胜的八旗主力,后面是界凡城人马的反攻,军心大乱,一败涂地,三万大军,不到一天便灰飞烟灭。
  萨尔浒大战是历史上的著名战役,对于双方的命运都是决定性的。据说万历皇帝得报后大哭,他清楚地知道:大明完了。后世多有文章对此论述,主要将明军的分兵和杜松的轻敌总结为失败原因。其实以当时明朝的政治腐败和国库空虚的经济状态,加之对手努尔哈赤非凡的军事才能和八旗兵的骁勇且是本土作战,明朝的失败是必然的,不同的结局只是后金付出的代价大小而已。此战的意义在于,因为努尔哈赤的审时度势,后金以最小的代价取得了最大的胜利。两次出击都以压倒性优势临敌,使敌丧胆,取得事半功倍的战果。战役之精彩,非身临其境,是不得而知的。
  昔日的古战场,今日的揽胜之地。环顾之下,满眼风光,湖水荡漾,如诗如画,萨尔浒山城,森林密布,郁郁葱葱,界凡城,依旧山势挺拔。北面的一片密林中,民国时期东北王张作霖的陵寝“元帅林”,灰墙绿瓦隐约可见,这里的森林公园,常年游人如织。
  战后,努尔哈赤从赫图阿拉迁都到界凡城,一年后,又迁都萨尔浒山城,半年后,迁都辽阳东京城,后又迁都沈阳。因此,眼前这两座隐藏于库区群山之中的山城遗址,曾是后金政权的第二、第三座国都,历史地位极其重要。它是后金政权不断壮大、不断西进的见证。从选址到城寨的形态上看,都带有女真民族早期的生活特征,它们都建城于两河交汇处的陡峭上山岗上,便于交通,利于防守,可见当年战争的频仍。
  萨尔浒山城位于竖碑河与浑河的交汇处,竖碑河谷地东侧的山腰处,有“萨尔浒之战书事碑”碑亭遗址,原为乾隆皇帝东巡祭祖时所立,碑文记述了大战的过程,追忆先祖的丰功伟业,并题诗歌咏。石碑现藏于沈阳故宫,碑亭已毁,青砖、青石、黄色琉璃瓦等残件仍清晰可见。
  界凡城位于苏子河与浑河的交汇处,苏子河即清史中常说的苏克素浒河,是浑河的最大支流,其流域便是努尔哈赤家族的发祥地。可以说,清朝的崛起之路,便是沿着这条河而展开的。溯河南行二十多里,河道向东折转,转弯处为新宾县上夹河乡的古楼村,古楼便是史籍中的古勒,著名的“古勒城事件”与“古勒山大战”均发生于此。古勒山在村西,紧邻苏子河,背倚纵向的山脉,面向村前的公路,左右有两小丘,如太师椅的扶手。古勒山大战之时,山上便是努尔哈赤的指挥大营,至今当地人仍视之为神山。
  明末,女真各部中海西叶赫部实力最强,它北靠蒙古,西连明朝,财力雄厚,武力强悍,周边弱小者多有依附。可努尔哈赤于1583年起兵,以报父仇为名,攻城灭寨,兼并四方,仅十余年,便几乎统一了整个建州。叶赫部感到了极大的威胁,它要趁其羽翼尚未丰满之时,一举将他置于死地。他纠合了哈达、乌拉、辉发、科尔沁、锡伯、瓜尔佳、纳殷、朱舍里各部,组成九部联军。三万人马浩浩荡荡向建州发来,他们南下跨过浑河,然后东进山区。先攻扎喀关,未克,再折向南,进攻苏子河边的赫济格城。苦战之时,努尔哈赤派出手下大将额亦都率百余人前来挑战,不久诈败,沿古勒山与苏子河间的小路向北溃逃,联军首领布寨率大军狂追,就这样钻进了努尔哈赤的预设战场。
  这里的地形很独特,古勒山脉向北延伸,苏子河水向北流淌,山与河之间最窄处不足十米宽,但再向前河水便转了一个大弯,与山的距离拉开了近三里宽,接着河水再转回山脚,贴着垂直的石壁又向北流去。也就是说,这里是一条死路,是山与河构成的封闭型口袋区域,如果山上有伏兵,而来时的山口再被封死,那么逃生的唯一办法就是跳河。事实上,山上确有伏兵,而且是建州女真全部兵马一万多人。努尔哈赤站在古勒山上看到三万联军已经全部进入这近十里长的口袋,一声令下,滚木礌石从天而降,伏兵呐喊着冲下山来,布寨大惊,额亦都早已拨马回身,一刀取命。联军大乱,争相逃命,此时他们共同的目标就是苏子河。建州兵马乘势掩杀,乌拉部首领布占泰被擒,科尔沁首领明安马陷河中,慌乱中抢了一匹没有鞍子的马,一路狂奔,得以幸免。苏子河中,无数联军人马的尸体顺流而下。经此一役,东北境内女真各部再无一人敢于向努尔哈赤发出挑战。
  古楼村东南不足五里,苏子河边有一座水电站,河水浩浩汤汤,在水坝处翻滚而下,溅起朵朵白色的浪花。一道山梁蜿蜒而来,在水坝处停住,宛如一条巨龙低头饮水。山梁不高,约十多米,但山体陡峭,徒步难以攀登,这就是著名的“古勒城”遗址。
  古勒城的历史可追溯到努尔哈赤六世祖猛哥贴木尔时期。元末,原住牡丹江流域的女真斡朵里部南迁,先在朝鲜境内的会宁地区,后进入辽东。明初,朝廷授部族首领猛哥贴木尔建州左卫都指挥一职。一次战斗中,猛哥贴木尔战死,其子董山被俘,其弟凡察率余部来到今天的新宾地区,明庭将原职转授凡察,重授官印。但不久,董山被放回,拿出原印向叔叔要权,凡察不依。朝廷为安抚并分化计,将部族分开,董山任原职,住赫图阿拉一带,凡察改任建州右卫指挥,住古勒城。
  这一起“叔侄争印”事件,表现出当时女真各部关系纷乱的一面,互不统属,争斗不休,内耗不断。与明朝的互市贸易中,又倍受欺压和敲诈,屡有反抗,屡被征剿。成化年间,古勒城被屠城,史称“犁庭扫穴之役”。万历初年,王杲(努尔哈赤的外祖父)在此兴兵,又被剿灭。而“古勒城事件”则发生在1583年,王杲之子阿台又一次在此反明,辽东总兵李成梁在图伦(汤图)城主尼堪外兰的引导下,率部包围了这里。努尔哈赤的祖父觉昌安、父亲塔克世闻讯,急忙前来,欲劝降阿台以保全部众。谁知李成梁当夜突然发起袭击,杀光全城,包括努尔哈赤的祖父和父亲。努尔哈赤得知大怒,诘问朝廷,答以“误杀”,以敕书三十道,马三十匹为补偿,并命其袭父职,任建州左卫指挥。
  努尔哈赤时年二十五岁,由此登上中国历史的舞台,开启了改朝换代的伟业。因此,眼前这一段二、三里长,十几米高的土岗,是真正清朝开始的地方。“古勒城事件”可能只是一个偶然的事件,但最终产生这样一个结果,却是谁都始料未及的。不必说万历皇帝,即使李成梁,曾两次在这里屠城,他所做的善后工作,只是将山梁垂直挖掘两处,断了这里的龙脉。今天,这两处断壑犹在,倒也方便了本地农民的往来耕作,近水坝那一处山头,当地人仍叫它“龙头”。
  这里的确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山岗的正北面是胜利村,村子的中央有一棵老榆树,浓密的树荫下卧着一座半米高的石棚,三块两米长的巨石搭建而成,石头表面有又深又密的坑窝儿显示出它已经在这里经受了数千年的风雨侵蚀。
  石棚是东北地区早期人类的墓葬形式,在辽东半岛及朝鲜半岛等地都有所发现抚顺地区共发现十四座,这是其中之一。这一人类族群属于哪一个民族?来自哪里?去向何方?至今是一个迷。
  石棚前摆着鲜花和供果,说明时时有村民前来祭拜,这里的环境虽然简陋,仅仅是木栅栏 围起一个封闭的区域,但安静、肃穆,有着强烈的神秘气息。对这里的保护是村民的自发行为。似乎冥冥之中他们更清楚它的前世今生、来龙去脉。也许他们的认知逻辑是独特的,但未必是错的。对于前来参观者,他们的态度好像既不欢迎,也不拒绝,不向你作任何说明,但你能强烈地感受到这里有他们的信仰,这种信仰,不见文字,没有体系,只是口口相传,一代一代,深深植根于他们的灵魂,由此产生的力量,让他们面对生活中的一切。
  胜利村与东面腰站村的居民大部分为清朝皇族后裔,祖先为努尔哈赤祖父觉昌安的三哥索长阿。族系标志为红带子,腰站村中尚有康熙东巡祭祖时休息驻足的遗迹。
  村东不远便是上夹河镇,这里有全国最大的根雕市场。它产生于1995年7月29日的那次特大洪水之后,山上冲下来的大小树根拥进河道中,拥进镇里的低洼处。抢险清理时,一位学过美术的农民挑选了一些,加工处理后摆在路边,竟卖了几百元,。根雕市场由此形成。村民纷纷加入,集思广益。作品大到庭院陈设,小到案头摆件,动物花卉,桌椅家居,应有尽有。制作想象丰富,工艺精美,完全不输专业者,让人惊叹民间的巨大创造力。
  从这里到木奇镇,中间是连绵的大山,山路近三十里,陡峭难行。古时途中有三道险关,称为“建州三关”。头道关为扎喀关,即当年叶赫九部联军进攻的第一关,努尔哈赤在此仅用少量兵力就挡住了三万联军的进攻,说明这里的险关名副其实。扎喀为满语边的意思,而第二道关玳珉关即鹰关,坐落在最高处的马尔墩岭上。极目四望,雄关漫道,豪气倍增,鹰击长空,寥廓万里,锦绣河山,尽收眼底。这里是交通要冲,也曾是杀戮的战场。有部族的纷争,有商旅的劫掠,百年不休。这里就是建州左卫与右卫的分界点,而这分界点背后的历史内涵,只有当地人才有深刻的情感认知。     
  今天,当有节日庆典或纪念活动时,这里便会聚集很多人。或是一种自觉,或是一种习惯,历史的情感往往是一种自然的传承。第三关是雅尔哈关,即豹关。关址处有一个豹的大型根雕,栩栩如生,既写实、又写意,豹的形态、力量,通过树根这一材质的表现,犹为生动,体现出当地根雕高超的艺术水准。这一古关寨至今依然有人居住,村名就叫“三道关”。因为紧邻木奇镇,车水马龙,完全没有了关塞的肃杀。
  木奇是一个大集镇,道路宽阔,人来人往,镇中最奇异的景象是道路两旁的古榆树,枝繁叶茂,浓荫匝地,粗壮的躯干,树瘿扭曲,千姿百态。三百多年前,康熙皇帝东巡祭祖,下令沿御路遍植榆树。一路行来,虽多有所见,但镇中的古榆树如此密集,如此生机勃勃,却是让人叹为观止。镇北数里的山中,还有一处更加闻名的“神树”景观,树龄一千五百年,树种为赤松,即黄山松。黄山松为著名的树种,生长于悬崖绝壁,植根于裂隙岩中,万千风姿,与奇峰、云海、温泉,并称为黄山四绝。而这一南国佳树,不知什么缘故,竟来到万里塞外,它与黄山上的同族姐妹不同,没有婀娜的身姿,而是伟岸挺拔,冠盖雄奇,历千年霜雪,却愈加英姿勃发,真是一个奇迹。
  面对神树,许多人前来真诚的祭拜,或是对自然的敬畏,或是对未来的期许,这种真诚源自内心,也源自传统的积淀。早期的女真人作为山林民族,对于自然更有着自己独特的认知。
  在满族的传统中,永陵老榆树的传说,更是在整个民族共同的记忆。
  1583年的古勒城事件之后,努尔哈赤来到城中,在废墟里找到了祖父和父亲的遗体,按照女真人的习俗将尸体火化,把遗骨装在包裹内,准备带回赫图阿拉安葬。翻过三道关,沿苏子河又走了近五十里,老城已经在望,可此时饥渴难耐,附近有一村庄,但背着遗骨不便进村,见村北不远有一片山林,他便来到山下,把包裹挂在一棵老榆树的树杈上,然后进村吃饭休息。可是返回后取包裹 时,却发现包裹好像长在树杈上一样,怎么也取不下来。他望着这片山林,见山峦起伏,群峰叠翠,向南远眺,苏子河缓缓西流,烟囱山清晰可辫,他忽然醒悟:可能是父祖看上了这里的风水,不愿走了。于是将遗骨埋在老榆树下,这就是永陵的来历。
  回家后,召集部族兄弟,十三副铠甲起兵,杀尼堪外兰报父仇,经十年统一建州。继而败叶赫、灭乌拉,所向无敌,1616年立国称汗,号“天命”。而这一切故事的背后,似乎都有老榆树的影子。于是就有了“老榆树不死,大清国就不会亡。”这一说法。可能当真有天意,清末的一天,永陵地区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一声巨响,老榆树被拦腰劈断。消息报到京城,慈禧及满朝文武无不惊骇,大家心里都明白:大清朝完了。
  斗转星移,沧海桑田,但老榆树的故事依然是满族文化顽强的记忆。今天,它仅存的一段躯体存放在永陵的文物陈列室內,虽仅余两米多长,但有它的存在,就标志着这里的历史是完整的。
  永陵是清朝的祖陵,是抚顺境内唯一的世界文化遗产项目。它的规模和面积可能是皇陵中最小的,但是它鲜明的民族特色和其所蕴含的丰富历史信息,却具有无可替代的价值。
  陵园的大门前,横着一排木栅栏,这是康熙皇帝在维修扩建永陵时专门下令保留的,意为告诫子孙不忘祖先创业的艰辛。由此我们可以想象当初“建州左卫指挥”的府邸是怎样的规模和形制。门内宽阔的院落中并排四座碑亭,分别立有努尔哈赤的六世祖猛哥帖木尔、曾祖父福满、祖父觉昌安、父亲塔克世四人的功德碑。过启运门、启运殿,后面便是宝顶,约十米长、一米高的土坡上,四个很小的土堆,如果不是插着白纸幡,几乎不易察觉,这正是女真人早期的习俗,死后火化且不起坟头儿。
  永陵的图案标志为满族坐龙,它来自碑亭四角镶嵌的琉璃浮雕。与我们常见的团形坐龙不同,它的造型为龙的身体而犬类的坐姿。据说源于“狗曾经救过努尔哈赤一命”在一典故,多少年来人们也普遍认同这个解释。但是近些年的出土发现却否定了这个说法。在黑龙江阿城金代都城遗址,和北京地区的史思明墓中,都出现了造型类似的青铜坐龙。不同的是它们的头上没有双角,而是中间长长飘起的鬣毛,还有细长的眼睛,并拢的龙爪,以及四肢关节位置等等细节,它们都具有更加明显的狼的特征。这说明,龙与狼合体的坐龙,是许多北方少数民族的共同图腾。由唐至金至清,我们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图腾的演变过程。由此再联想到红山文化的玉猪龙和c形龙,一幅图画展现在眼前,它描绘了一个民族在奋斗中的强健身影。
  赫图阿拉老城遗址处常年游人不断,身边的“满族文化风情园”也不断丰富着新的内容,讲述着过去与现在的生动故事。对于更多的游客来说,这里是一处旅游景点,对于一直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来说,这一片土地从来就是护佑他们生命的传奇,“东不收,西不收,留着老城喝碗粥”,老话儿里带着自得和骄傲。站在这方圆仅几百米的土岗上,想象着从这里生发的一个庞大帝国,东起日本海,西到天山南北,你是否感到历史的神奇,你是否感到这长长的历史画廊有着太多的精神内涵,有着丰富的精神营养。它让我们更加充满自信,充满希望,去面向美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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