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辽宁之好
 

大黑山散记

 
魏德广
引子
  大黑山归来,不知怎地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想法:发现大黑山。
  可是大黑山老早就在那里了,有了上千年上万年,甚至更久远的历史——第四纪冰川的遗迹。可转念一想“横看成岭侧成峰”每个人看大黑山都应该有自己的发现。 
初识大黑山 
  当群山跌跌宕宕地从淡蓝色的天幕上跃出,我们乘坐的面包车正沿着露水打湿的山路逶迤而行。山路盘旋在群山之中,时而与刀削的绝壁擦肩而过,时而下临万丈深谷。每每车窗外闪过一座座奇特的山峰,接着便是车里人的一片惊叹。
  面包车喘息着拐过一个大弯,牛一般爬行,车有些精疲力尽,我们便索性跳下车来,和面包车一起爬山。待我们的面包车憋足了劲儿,冲上山中新辟出的停车场时,下了车,我的眼前豁然开朗,极目远望,一片辽西苍莽的山峦正从天际向我涌来……
  山风徐来,从那淡蓝色的天际,和着那令人沉醉的松涛,茂盛的松脂香、草木香,裹着阵阵蝉鸣,在静悄悄的晨光里扑面而来,让人顿时精神气爽。
  抬头望去,蝉鸣就在眼前的大树上。我小心地寻蝉树下,只寻到蝉鸣,却不见一丝蝉影。又一阵风起,远山蝉声大噪,彼起此应,一时间仿佛整个大山都是蝉鸣叠成的。
  我们沿着停车场右边的山路上路,回望身后一座孤峰拔地而起,褐红色的山峰中间一道白,似一排天梯直通云端。朋友告诉我,那就是大黑山有名的烟筒山,我这时才恍然大悟。
  上山一二余里,路上还有石级,再往上,路似乎尽了,也变得起起伏伏。忽然一巨石横亘于路,前面的伙伴攀上了岩顶,我则脚踩突出的石头手抠着岩缝,如壁虎般向上爬着。先上去的伙伴见状忙探出手臂拽着我,用力一拉,我也就势翻了上去。
  再往上爬,路越来越窄,小径在深谷边、山崖畔小心地抛过来。时有巨石耽耽虎视、跃跃熊睨。
  路上时有树牵藤扯,时有松鼠、山鸡惊窜飞起。我们走着走着,又一四四方方的巨石迎面而立,我们相互拉扯着上到台顶,蛇一般伏行其上。过了四方台,在离我不远的山坡上,孤石云举,约有十余米,刀削的石柱顶上,有巨石如斗笠。犹如垂钓的老渔翁,披着蓑衣戴着斗笠,一副“斜风细雨不须归”的样子。令人惊奇的是:这“老渔翁”的“斗笠”竟向山谷移出了半米左右,大半顶在头上,一小边悬在空中。我真有点担心,一阵山风会把这“斗笠”吹落在山谷中……
  一路山势越来越险,接近峰顶似乎平了。山越险,登起来越有劲。我每每登上承德的棒槌山,总要爬到陡峭的石座上去,在棒槌的石根处,探着身子向悬崖下的深谷张望。一望不见其底,再望深不可测。一阵山风吹来,树在晃,人在晃,似乎那棒槌也在晃,于是急忙收回身子缩回脚,其时心早提到了嗓子眼,手心也渗出了潮乎乎的汗水。
  上到山顶,伙伴们爬到了巨石上,我也紧随其后,攀岩而上。再往下看,白云正在脚下翻过峰峦,越过林梢,不断地涌上山来。
  远望云中的群山,似乎时起时浮,群山海一般辽阔。只见近处的山绿中含黛,稍远处的山是一片翠绿,再远处的山绿得发蓝,举目远望直到和远天融在了一起,融在了一起……岚气在阴崖缭绕,把山峦渲染得一重又一重,朦朦胧胧,那是中国画那种大笔横扫,再虚以大片空白之妙韵…… 
石林奇观 
  那一夜枕着大黑山,睡得好香。早饭过后,我们便乘车上山了。听发动机的隆隆声,就知道山势在渐高渐陡。车窗外绿色山涛中不时兀立起一座奇峰、一面绝壁。山把路渐渐地挤窄,司机见前面的路是一个胳膊肘弯,树高柳深,急速地打着方向盘,及至兜转过来,才知这里是一个对头弯,车只好泊在一片山影中,车内哄笑着,笑司机,也笑路会捉弄人。
  我们一行人下了车,寻着灌木丛中的石级,沿着涧边蜿蜒前行,山风从山谷中蜿蜿蜒蜒地吹过来。山涧里有时可见淙淙的流水,有时又见溪流潜行于岩石下面、绿树丛中。溪流边不时有橙黑相间的蝴蝶起起落落。一路上时有火红的石竹花、橙黄的野百合、蓝紫色的桔梗,在茂密的灌木丛中,在高大的橡树下亭亭玉立,十分惹眼。
  山路向左一转,石级渐渐变陡,重重叠叠的树荫或淡或浓,曲曲折折地铺在石级上。一路上林下时有巨石三三两两如牛卧、像金刚怒目而立、似玉案平坦如砥。那如砥巨石恰好平置,若以此为榻,枕着山风、枕着鸟鸣,或醉或梦,岂不快哉!
  高大的橡树、山杨、山榆,或绿荫如盖,或枝杈旁逸横斜于路,大树下便是满山遍野的山杜鹃。我想:春天花红松绿,该又是一番景色。
  我们几个人渐渐地落在了后边,远处山林中不时荡起一阵阵招呼声,一时山回谷应,我们答应着不由地加快了脚步。等我们向右一转,只见一群群巨石越过树梢冲天而立就。我们顾不上气喘嘘嘘,三步并做两步来到了巨石脚下,想必这便是石林了。举目望去:一突兀的石壁迎面而立,石壁的半腰处还长着一簇桑树。石林中间有路通向山后。路的右边一组巨石大约有十五六米高,且笔笔直直立于山顶,石林下临深谷,更显得挺拔、伟岸。石林脚下山崖边几棵一人多高的桑葚儿树,婀娜多姿,绿得可人,恰与褐红色刚劲的石林相映成趣。这几棵桑葚儿树正当风口,正是因了流淌的山风,才有了树的起舞、树的婀娜。
  我们几个人,或指点着自己的发现,或与石林“相看两不厌”。这时,我看到右边石林最外面一巨石如柱,柱顶上擎着一块卧牛般的巨石。令人百思不解的是:这卧牛石底部一侧为啥还有三个圆圆的坑?仰头而视,那巨石似乎摇摇欲坠。紧挨着巨石柱的大石条,有的如剑、有的似矛、有的像罗汉……有的巨石上面还顶着鸡蛋磙子一般的卵石,有的则擎着磨圆了棱角的大石块。这其中有的像调皮的猴子,有的像刚刚落脚绝巘的山隼……有两块巨石刚刚欠开了一道缝,恰又让一猴头般的石头嵌在其中。有两巨石,恰容一线光透过,是谁在这里刚刚试过倚天之宝剑?有的巨石已从一石柱顶端跌落下来,却被身旁的石柱猛地顶住。这些巨石,拥拥挤挤,相依相偎,如同兄弟般并肩而立,正因如此,他们才能肩挑日月,风雨同行。这顶天立地的巨石多像辽西硬朗朗的汉子啊!
  面对如此壮美的石林,我一直在惊叹。
  惊叹天工地斧,惊叹相见恨晚。 
雨石无语 
  山影、身影被缓缓地拉长拉长,夕阳已在山丫,在大黑山转悠了大半天,我们身影疲惫,可我们游兴未减。管理区的郝副区长说要领我们去北山门看雨石,于是我们上了面包车兴冲冲地赶至北山门。
  车驶进北山门不远,郝副区长便招呼停车,车猛地停住了。车上的人都被古朴的山门所吸引,纷纷在古朴的木化石墙前抢镜头。
  这时,郝副区长却不紧不慢地朝山门右边不远处的树丛中走去,可此处并未见到什么奇石怪岩啊?我心里正在纳闷,也随了众人分开树丛向路边寻去。
  只见树丛里沟谷中,是许许多多花岗岩的石头。乍看这些石头平庸散淡,似乎随处可见。真让人有点扫兴。再一看像这么大的一片石头、这么多的一片石头,大大小小、形形色色拥挤于一处,就不由得让你越看越有趣,让你越品越有味了。
  这些石头大的如象、中的似卧牛、再小的可双手搬起;四棱八鼓、凹凹凸凸、平平层层、坦坦荡荡;石头中还夹杂着一些圆滚滚的石蛋,大的有如轧地鸡蛋滚子,小的像足球般大小。石头上的苍苔点点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令人叫绝的是:这些石头拥拥挤挤、重重叠叠、大大小小、小小大大,叠得严严实实,咬得时疏时密,多一块则赘,少一块则有憾。看到这儿你就不能不赞叹:大自然的匠心独运,神工造化。
  下视其罅,黑黑洞洞,深不可测。石隙下有山溪潜流而过,发出汩汩之响。大家也都在朝石罅下窥视,想要看出点儿什么来。同行的孙超君,为探个究竟,蹲在一石隙上,探身下视,不慎上衣口袋中的眼镜,滑落石上,那眼镜沿着石罅,先是跌落到一块石头上,再折行到又一块石头之上,如此周周折折,竟有六七秒钟才落至其底。
  大家为他婉惜,也为他如此留念于大黑山的创意而欣然。
  这些石头到底从何而来?郝副区长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燕国慕容熙怀疑冯跋兄弟不忠,便派兵追杀他们。一日,在大黑山中冯跋兄弟被追兵杀得无处躲藏,刚转过一个山坳,忽然天空中降下一阵石雨,将追兵打得人仰马翻。后来冯跋推翻了慕容熙,做了北燕的文成帝。
  据说,大黑山有许多冰臼坑,也就是老百姓传说中的马蹄窝,说明这里曾经被冰川覆盖。这被称为“雨石”的许许多多石头,便是由冰川从高处向低洼处搬运的结果,也称漂砾堆。雨石中圆滚滚的石头,便是冰川在运动中被摩擦、碰撞生成的。时间比较匆忙,如果能在这堆漂砾上找到纵横交错的刻痕,或是找到钉头鼠尾的擦痕,就更能说明雨石的来历了。
  夕阳把最后一抹余晖涂在雨石上,雨石无语,坦对一片夕阳……
  照相机在底片上留下了雨石和我们。
  雨石不语。 
沧浪岩踏月 
  大黑山有情,悄悄地托出了一弯银月。
  山里的月光山泉般地清凉。这么好的月光如果还闷在招待所里,岂不负了大山的一片苦心吗?
  我们几个人,悄悄地招呼着,向着山里的路走去。在这个时候是不能大声叫白嚷的,否则别人会铁定你哪根儿神经出了毛病。
  月光下的路微微发白,蜿蜿蜒蜒似在月光下蠕动,夜雾弥漫着,如山野里浓得化也不开的草木香。拐进山门,山月下,树变成了漆漆的一团,山似泼墨般的浓浓密密、浅浅淡淡。犹如一幅酣畅淋漓的写意水墨画。
  月光下,树影时而稀稀疏疏,时而密密实实,这一片月影,可是东坡先生笔下挥挥洒洒的那一片月影吗?
  一路上,溪流时而泠泠、时而丁冬。山风阵阵,似把溪流声吹得时疾时徐,连一天奔波的劳累也吹得无影无踪。夜里上大黑山不必担心蚊子咬的。正像山里人说的那样,这山里也许是泉水所含的成份特殊,也许是溪流太急,总之在大黑山的招待所里是没有蚊帐的。
  夜里的大山,静得出奇,连树叶轻轻的抖动声都历历在目。远处不时传来山鸡“嘎——嘎”的叫声,叫声过后,整个山谷显得更加空阔,更加寥寂。
  “到了,你们听!”朦胧的月光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大家不由地停住了脚步,一片哗哗的溪水声,在朦朦胧胧的月光里,仿佛从图画中扑面淋头而来。我们循着银亮的水声望去,一条白白亮亮的溪流在山谷中黝黑的树丛中跌跌撞撞奔过来。
  我们三步两步,穿过树丛,趟过野草,向月光下的沧浪岩走过去。
  这是一片光光溜溜跌跌宕宕的大石板,从山里奔流而来的溪水,流到硕大的石板上,像一匹白练倏地抖开,那溪流在石板上浅浅地流淌,月光在石板上流淌,星光也在石板上流淌……
  我望一溪流动的星星,星星被溪流小心地拉长,星星越来越多,越来越亮。
  “哎,你瞧,那星星飞起来了。”
  “那不是星星,是萤火虫。”旁边有人提醒我。
  可是此刻我已分不清哪里是星星、哪里是萤火?其实天上的星星也好,空中的萤火也好,不是都在这溪水中流淌吗?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情愿化做一条小鱼,常留在这清凉的溪流中,可以自由自在地游,可以忘却尘世间的许多烦烦恼恼……
  夜已经很凉了,一溪闪动的星星似乎也眨着困倦的眼睛。同伴们招呼着,回去。他们喊了我两声,可我木然不觉,其实我早已潜入淙淙的溪流之中……
天然回音壁
  大黑山静得出奇,蓦地,山谷里传来一声悠长的鸟鸣,穿过山林中淡淡的云影,将天宇空间仿佛都拉得高高远远、空空阔阔。这时走在石板路上,人们可以清楚地触摸到每一片叶子轻轻晃动的细微的响动。
  山里的暴马丁香静静地开了,暴马丁香奶白色细碎的小花一开,浓烈的香气,静静地直抵人们的头顶,香气叠着一层层鸟鸣,弥散开来。山里人管这树叫青枝兰,据说这花一开,正是开犁播种的时节。
  大黑山的树木高高低低分成好几层,高大的是松树、橡子树、山榆树、山杨树、槐树、柳树、文冠果,矮一层的是山杏树、暴马丁香、酸枣树、山里红,稍矮一层的是苦丁香、山杜鹃、野榛子、紫荆花。中间还缠绕着一些山葡萄样的藤本植物。
  阳光就在高大的针阔叶混交林密密匝匝的孔隙里筛落下来,最后落在长满野百合、石竹子、远志、花结子、野苏子、樊梨花、耗子花、山黄芩、羊胡子草的地面上。
  树与灌木叶子的有的细碎、有的叶子表面油亮、有的表面长满茸毛、有的叶背灰绿,如此大黑山的绿色就分了多少种。除了山脊线上跃动的突兀的怪石。山岭、丘陵、山地间,到处都是树木的绿、灌木和草的绿。那绿有橡子树的油绿,有桑树的新绿,有苇叶草的灰绿,有山杏树的翠绿。阳面的亮色与阴面的的暗淡,参差有致。
  曲曲折折的石板山路跌宕山谷之中,穿行于密密匝匝的林木之下,重重叠叠的林木把一层层浓浓的绿荫铺在石板上。人们就在密密匝匝的林木和重重叠叠的林荫中、云影下穿行。山里山外截然两个世界,一边是红尘万丈热土,一边是无暑清凉禅境。
  上山的路上不时有人停下来,也有上山的人走下来,我们几个人不时地停一会儿,说着话,依然往上走着。登上石林的豁口往里走,我见到了一直牵挂着的回音壁。这是一片环形山峦围拢起来的一块山涧盆地,进了石林的豁口,两处对峙的山石形成错拐,又像门一样地掩上了,这样就和连绵的山峦,挽着手臂肩并着肩,把山底的一块盆地前后左右围拢起来。
  起伏的山峦是密匝匝的橡子树、山丁子、山杜鹃、野丁香,只有几处山脊突兀地裸露着褐色的花岗岩。山展雁翼,排空而行,起起伏伏,不可一势。盆底则是密密麻麻的树木和灌木丛。
  我站在豁口处轻轻击几下掌,清脆的回声随即远远地传来。双手拢在嘴边一声喊,山谷应声而回。
  我和同行的几位伙伴说:“你们看,这里就是我认为的天然回音壁。这次来石林我就想好好看看石林后面的天然回音壁。”
  听我这样一说,同行的伙伴来了兴致,吼了一声:“啊!你是谁?”
  “啊!你是谁?……”满山满谷都在回应。
  “我来啦!”
  “我来了……我来了……”
  同行的伙伴说,其实这喊山有些来历,过去进山的人,这样一喊就把一些大的野兽给喊走了。
  随着伙伴的呼喊,仔细谛听,我仿佛听到了远古的回声,呼啸的石雨中冯跋得救;听到了抗日救国军司令蓝天林率众与日寇激烈对射,那清脆的枪声推开日寇的重围,推开沉沉黑暗,给灾难深重的神州大地带来一线光明!听到了挺进东北解放北票白马双枪红司令乌兰飞驰的马蹄声……
  山里的风,从山那边刮起,一阵阵的林涛声,渐行渐近。先是隐隐地听到林涛的滚动声,声音似乎不大真切,随着风的脚步,林涛一步步地走近,声音也愈来愈大,待来到人们身边的时候,几近万马奔腾之势。
  这时站在山顶上,可以看见树林由远及近在一波波地起伏,这是山风的脚步在林中疾速地行走。
  我对着大黑山的回音壁呼喊,“我来了!” 大山绿色的回声次第传来,“我——来——了!”那声音似久久地在我的心壁上回荡……
瞩望辽梅 
  当夜雾潮水般地退去,跌跌宕宕的山脊在晨曦中跃动着一条条金色的曲线。大黑山里辽梅的骨朵像晓雾中的朝阳,在薄薄的雾纱中逐渐露出一点点嫣红。
  这时辽梅的芳容愈加娇艳,花蕾是深红色的,刚拧嘴的外边花瓣是深红的,越往里花瓣越浅,有的花瓣边上时有一抹深红色,或间有粉白粉红,每一朵花约有三十多瓣,色彩斑斑斓斓,鲜黄的双花蕊点缀其中,更显得妩妩媚媚……         
  那一年年底到了江南,我要到梅园新村去。可是我在梅园新村纪念馆转来转去,到这里游览的人早已是寥若晨星。守门人见我不是当地人的模样,便于我攀谈起来,一时感慨商品大潮的来袭,人们都在向钱看……我在纪念馆转了好一阵子,又转到院子里,见到一株寒风中傲然的腊梅,那气势仿佛这梅园当年的主人。以后再几度江南,虽是梅花时节,却无缘得视梅花……
  江南有梅总是难得一见,那日和朋友说起江南梅花的感慨。他告诉我,你真是有点消息闭塞,你多次去过的大黑山就有杏梅花——辽梅,你咋不知道呢?你等着,等到辽梅要开花时,我招呼你。于是,我便盯着朋友的信息,盼着早点一睹辽梅绽放芳容。
  那日,他打来电话:大黑山杏府山庄要举办杏花节,明天早晨在机关门口集合。及至到了山庄我才发现,这里就在大黑山脚下。朋友说,山庄里的辽梅刚刚绽放,大黑山里还有一片梅林。
  山庄的主人告诉我,说来辽梅还有一段传奇:辽梅是大自然的杰作,也是人工培植的结果。1965年春天,时任北票大黑山林鹿场的林业技术员的屈广民女士,和同事们在西仓生产队半截沟的山坡上检查山林抚育情况时,偶然发现一株变异的杏树——赤枝虬干,花色粉红,花蕊纤长,且重瓣达三十二片之多,颇有梅花的风韵。凭着职业习惯,她预感到一个杏林的新品种已经诞生了。然而,正当她要进行进一步研究的时候,一场史无前例的严寒,让一切都嘎然而止,那株珍贵的变异杏树也两次遭到毁坏。此时不消说杏花夭折,人何以堪?
  严寒过后,当她1979年春天再去拜访这株奇葩的时候。变异的山杏花竟也奇迹般的重生了。辽西的山杏树历经磨难,长得愈加茂盛。后经沈阳园林研究所、辽宁省果树研究所专家现场鉴定,认定为山杏的“芽变”。1982年经中国科学院北京植物研究所审定,命名为“辽梅杏”简称“辽梅”。1989年10月在第二届中国花卉博览会上获二等奖。如今,经过反复培育,辽梅已经成为傲立梅花丛中的一株奇葩,它不仅极具观赏价值,且可以在零下38度的严寒中安全越冬。它的开发利用使居住在高寒地区的人们可亲睹“梅花”的夙愿成为现实。
  说来也是缘分,大黑山有第四纪冰川的遗迹,这里是世界第一朵花吐露芬芳的地方,又发现“芽变”的山杏,看来这里真是一块神奇的土地。 |
  山庄主人,还介绍说:辽梅开花双蕊结双果,也是一奇。经过多年的培育,
  辽梅这大黑山孕育出来的梅花,山上山下已是一片花海。
  我置身于北国的香雪海,陶醉于北国的梅林,陶醉于北方的香雪海,一时流连忘返。 
  辽梅干有梅之骨,花有杏之韵,色有霞之灿,格有坚之忍……让人们仰望、让人们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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