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文作品
 

朝阳四题

 
邹世昌
  1、雨走凤凰山
  总想寻找一片清净之地,重拾一份清凉的心境,以慰炎炎夏日。闻得凤凰山后麓山清水奇,草木葳蕤,便心驰神往。遂择一假日午后骑一单车,踽踽独行,漫游凤凰山。
  天色蒙蒙,有云雾笼罩古城,时有凉爽之气袭来,不由得抬眼揣度,要下雨不成!我不得不脚下发力,穿过熙熙攘攘的三燕仿古一条街,横穿凌凤大桥,忍不住放眼览胜:只见湖舟游弋,清波涟漪,两岸绿柳垂荫,青草如锦。游人三三两两,有的撑伞独行,有的凭栏远望,还有情侣窃窃私语,最有趣的是孩子,往来穿梭于成人之间,像一条条小鱼儿,挑动湖光水色一片生机。
   真想停下来,但近来烦闷的心绪确需要一个静谧的处所来梳理,便骑车续行。
   雨点像情人的眼泪,不期而至,让我手足无措,我是一个不爱带伞的人,也不爱带任何负重物品前行,不是怕累,而是自然散淡惯了。我总认为,一个人受社会和内心的煎熬已经足够多,再受物疫实属雪上加霜。就这样,我一路独行,任细雨打湿头发,滴凉胳膊,雨淋淋,风徐徐,真有点江南细雨新诗的意境呢?
  走过一道道蜿蜒的山坡,路况曲曲折折,眼前景物越来越接近我梦中的故乡,但见屋舍俨然,道路幽婉,酒店的招牌总会在转折处让你眼前一亮,鲜艳,且有乡村气息,名字也千奇百怪,什么“野村小酒馆”、“谷底山珍居”之类,看得出是花了一番心思的。这样的小酒馆置于群山合抱的柏油路旁,有溪道。但它无语,无语了几千年,静静地挺立,享受着云闲草绿的荣枯,经受着风催雨淋的洗礼,默对一切,不卑不亢,安于环境,挺直脊梁,孤绝水松柳掩映,真是别有风情在心头,不禁生出了喝酒赋诗的冲动。那些民居就更有趣了,高低不一,有的新潮,有的土旧,风格迥异,但我还是喜欢看那些荒弃的民房,有一户民房吸引了我,萧瑟凄怆,全无耀眼之处,只见绿草到处“侵略”,有的竟长到了山墙和房顶上,木格窗斑斑驳驳,像无数双硕大空洞的黑眼睛望着我,让我心生悲凉与沉重,不由得胡思乱想起这家主人的归宿来,是搬进了城市;还是老无所依,寿终正寝,我不得而知。但我知道,我的父亲母亲,也住着这种老式的房子,或许不久的将来……我有点不敢往下想了。
   几声犬吠惊醒了沉思的我。是那种笨狗,儿时的我们与狗与过太我美好的回忆,那种亲呢,那种依恋,萦绕心中一种甜蜜。而今城市狗多为患,且多数都是那种长毛短腿的外来货,我看不惯,不如土生土长的本地狗,就像那转基因的食品或大棚出产的蔬菜,远不如儿时土生土长的食蔬,吃起来满口生香,营养丰富。要不,现代人怎么怪病连连,三十岁的不如五十岁的体格呢?
  村口有老人张望,仿佛对我有点不放心。溪水不期而至,在路边闪光,忙手掬一捧清水洗濯,得用一个字来形容——爽。雨点洒落,溅湿了大山里的一切,也包括我。那满眼的绿和荆条叶独有的香,让我惶入童年上山采药捉蝎子的意境里。儿时的山不够巍峨,却足以让我欣喜,那时的小河沟里全是水,每逢夏天便清清亮亮,像一条闪烁在山间一条彩带,捉蝎子是要避开这些的,须至高岗之地,用火钩一翻石头,哇!几个“大肚子”(指母蝎子)蝎子闪入眼帘,不亚于被人告知在某大刊上发表了一篇文章般兴奋。那时每只蝎子的价值或许抵得上一块雪糕或是一个笔记本,但在孩子心里,这是一种最原始的价值体现和成长乐趣,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吃“闲饭”的人了。现在想来,最重要的是可以接近大山,接近自然,可以有一个疯跑的童年!
  行至后山门,买了票,拾阶而上,雨点越来越与树木纠缠不清,不过在我耳朵里这无疑是一种天簌之音。试想,这样的雨天,一个我这样的文人,如此近地接触大山,接触草木鸟鸣,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个体体验和幸福。  与一棵松对视,它读懂了我;我知道,我却读不懂它,与一座大山对视,我只看到了它的博大与胸怀,却也不懂它的全部感情与思想。而它们无疑是懂我的。风是它的语言,树是它的手臂,溪水是它的眼泪,他用一种宁静的力时让我震憾,我企图走进它心灵的腹地,走进它超迈高绝的心灵。
   一座塔,一座莫名的塔,突兀横陈于眼前,我不知它的过去,只知道它现在立于山坡上,以素朴的面容引我入目。或许在这满目苍翠的绿中它就是那么一点“红”吧!我嗫而自信。
   我总以为,塔是一种庄严,塔是一种神圣。尖尖的塔尖有峰,墩实的塔座有基,佐以奇花异兽的图案,横亘风雨飘摇的年代,这无疑是力与美的创造,这无疑是一种值得敬畏的力量,预留给后人一种崇高与优美的仰望。就如朝阳的南北双塔一样,雁子盘飞香火缭绕,车流如鲫人流如潮。倘逢夏夜则风景更佳,打拳的、唱曲的、散步的、练字的应有尽有,简直是一个娱乐的大花园。而此塔,无南、北塔之高亦无其盛,独立于苍翠之间,背依高山,脚浴溪水,像一个散仙,孤绝地凝望众生起起伏伏。我总觉得这样的塔才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塔,一座远离喧嚣独立山中有塔格的塔,有朝露润泽,山风吹润的塔,一座可以让我聆听和凝视的塔。塔无声而有形,人有声而常无形,没有塔的性情和塔的坚守。缺少的是一种内心的宁静和高傲。
   要登山,就一个人去漫漫而登,要看塔,就看远离城市置身山中的那一座,沐清风,依绿树,听鸟鸣,独守一片属于自己的宁静的心空,享受一世的清凉。 
  
   2、 行走横河子
   一脉潺潺流动的泉水,汇成了一条亘古长流的小河,这是每个人梦寐以求的乡村情愫。
  泉是天然泉水,但见泉眼在小河的东西各有十数眼,每一眼均细小翕动,平地起风雷,汇成一脉清流,由南向北流淌,故称“横河子”。
  对品儿姐家的横河子倾心许久,恰逢周末,文友十余人,驱车前往朝阳县台子镇横河子村。一路山环水绕,树木苍翠,云流高天,野花耸秀,燕山湖用她那博爱的乳汁哺育了草木生灵,在如此贫瘠的辽西土地上衍生了少有的繁茂与葳蕤。每个人都爱自己的家乡,每个人都拼命走出大山外出闯荡,到头来折腾够了才回念起家乡的好,家乡大地能永葆山青水秀,蓝天如洗,是我们的骄傲和幸运。
  小村不大,夹在两山之间,两旁树木都有百年历史了,杨树高耸穿云,挺直,苍劲,因栽植得密,所以细而长,是有别于现在速生杨的树种,现代的树种是长不了那么高的,现代的一切都是功利化的,快速出成绩的。小河两边是一丛丛的花簇,颜色殊异,姿态妖娆,纵列于侧,映衬着小河的淙淙长流。清凉扑面而来,清泠泠的河水深处可没腰,浅处露出鹅卵石,水流不急不缓,遇低形成了瀑布般的倾泻模样,谈不上壮观,但绝对是哗哗的水声入耳,绝对赏心悦目,清新爽朗。有好事者拎起水花一撩,漫天水花四散,似小雨兜头而下,惹来同伴们的一声惊呼,谁说老夫聊发少年狂不可爱,不老的童心才是世界上最珍贵和宝贵的品格。
  沿河有白鸭子嬉戏,有孩童击水,与绿水青山及百花浪漫形成了和谐的山村散文诗。鼓声隆隆,镲声铿锵,有赤膊的壮汉在一龙王庙前求雨,祈求天降甘霖以解伏旱,我对求雨并不热衷,但对于鼓点的节奏很感兴趣,或许是因为我喜欢一切有节奏的东西吧,比如文字,我认为也是有节奏的,也是有灵性的。看着乡亲们那专注的劲头,我们没理由不对他们那份对土地的真诚而深深钦佩,深深敬畏,作为农村长大的我们,司空见惯一些事情的同时,仍然保有那份质朴与天真,是难能可贵的,就如我在机关工作五年多,但依然不改天然本性,努力活得真实,活得踏实,活出属于自己喜欢的样子。
  品儿家在沿河边又买了一处房子,古色古香,敞开的屋子四面透风,在这样一个夏天的上午,显得很凉爽。灯窝,石头窗台,木柱子皆有,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顶用谷秸编就,又厚又密,人近中年的我,好久没见过这么久远的设计,感觉恍如童年一般。院子空旷如野,密林高耸,东侧泉水叮咚,四周寂静得能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在这样宁静的山村,有草房子一处,我想这是所有城市人的梦想,只可惜这个梦想已经遥不可及。记得前不久,我于凤凰山脚下问询一处房产,房主坦言,300万元都没卖,这是留给子孙的,多少钱都不卖。风水流年,记得从前,所有人都以成为城里人而骄傲,都以能在城市里有楼房而自豪,而今一切都回到了从前模样,折腾够了的人们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宁静的乡村才是内心的守望,淳朴的乡情才是最真的熨帖,炊烟里的饭香、黄昏下的牛羊、爷娘的呼唤才是世界上最美的风景。
  品儿姐家的老宅在茂林深处,炊烟袅袅的云水之间,登上一道水泥铺就的小路,品儿姐的家就座落在山坡之根,向阳之处,院子里黄瓜斜着嘴露出半张脸,晕黄的小花点缀着浓浓的绿;豆角架上密密麻麻写满了问号,红红的大柿子最惹眼,与青青的大辣椒排列于畦,透着鲜亮、光润与亲切。朋友们忍不住亲自下手采摘柿子和黄瓜,后用压水井的水一冲,便大快朵颐,眉飞色舞起来。
  白酒是纯粮酿,啤酒是老黑松,煎的自家笨鸡蛋,炖的燕山湖大鲶鱼,自购的螃蟹虾爬子,外加生菜小黄瓜,煎饼卷大葱,高粮米饭红咸菜,还有一批幽默风趣的才子秀女,从正午一直喝到傍晚,笑声伴着河水流……
  酒意阑珊后,我们又乘兴游览了村子上游澄碧如画的横河子水库,登临了远近闻名横于半山的狐仙庙,探看了横河子的源头那几眼汩汩上冒的小泉眼,后便尽兴而归,迎风而舞,逢人便笑,是被 横河子的美景陶醉,还是被美酒浓情所倾心,或是二者兼而有之,我说不清楚。
 现在想来,行走横河子,是我们一行文学散人们寄情山水的心灵探寻,是在认清生活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追求美好的一种人生执念。
  
  3、石灰窑沟记
  一剪春水从谷中缓缓流出,清泠泠地让人心疼,仿佛是观音净花瓶中洒落的一滴,幻化成溪。这是我们走进石灰窑沟的第一印象。
  春天的阳光,很慵懒,不愿意走道。尤其是在石灰窑沟这样一个四面环山的古村落来说,阳光想穿透树林,真得花费点心思。我们一行二十余人,逶迤而来,三三两两,有的被溪水的清灵瘦劲所迷,有的被山形的突兀参差所惊,有的被小葱或山韭菜的肆意招摇所喜。石灰窑沟很长,有民居十二户,其中我们见到的第一家,背依小山,前靠溪水,有嫩绿的小葱、小韭菜、小生菜晃人的眼,两旁杂树生花,块石垒垒,相得益彰。村人淳朴,见面便攀谈,还带我们认识一种稀有的蘑菇——羊肚菌。此菌,生长于杨树丛中溪水之畔,常伴石块生长,颜色与枯萎的羊树叶般难以辩认,有幸老乡拾到了几颗,但见形如核桃,大者就像羊的胃一样,故得名“羊肚菌”,据说此菌十分珍稀,营养价值极高,可入药,晒干可卖800元一斤。同行的文友晓辉,花了五元钱买了一枚,说留给喜欢研究植物的崔三哥,后又拾到一小枚,他一口吞了,没给我们任何机会。   
  杏花是传递春讯最美的使者。山谷中的杏花还没谢,偶尔蹿出来一棵会突然截住去路,像泼辣的美丽村姑,热情盈盈地向我们招手。梨花开得最得意忘形了,肆无忌惮地占领着山坡,与未开的枣树和灰突突的石头形成鲜明的对比,再加上那杨青柳绿的陪衬,它更是风光占尽,好不威风。丁香花开了,满山遍野,香气弥漫四野,不断侵袭着我们的嗅觉。恰逢好天气,天蓝如洗,阳光融融,这二十位红男绿女,蛇行在路上,俨然一道绝美的风景。格格姐的一身红像一团火,如果在冬天,一定能把这个山村点着喽!海胜的一身绿,自觉不错,但跟柳树的绿一比,相形见拙,甘拜下风。自然的才是最美的,才是最合理的。
  这条沟足有十多里,我们走着走着,就觉得汗水像小虫子般在游走,痒痒的。等我们到达目的地——老邢头的家,已近中午。老邢头七十了,是村里的护林员,知道我们要来,他把两个姑娘都从城里叫回来,置酒置菜。房子是土坯房,石头多,红砖少,好在辽西的石头硬,这房子屹立几十年,风采依旧。老邢头特热情,拿出了自家山上结的苹果和梨,但见个头很小,一看就是没打农药,吃一口,特甜,跟市场上那些又大大亮的苹果相比,一个是中看不中吃,一个是中吃不中看了。村口有一棵300多年的老柳树,长得枝叶繁茂,横亘在村口,迎来送往的,很有迎宾的范。屋后那转了百年的老碾子,像天空下一个转动的罗盘,几百年来,你推过,他推过,我也推过,牵延现在,只剩下十几户人家。村中随处可见石头墙,光滑的石头透着青虚虚的光,间隙长着小山榆,随风扑棱着小脑袋,摇曳生姿。村中到处是古老的物件,有斑驳的木门,贴着秦琼与敬德的年画和手写的古朴的对联;村民家中随处可见年代久远的箱柜、镜子、胆瓶等,透着代代相传的书香气息;还有村中那一眼眼古井,他们是大地窥视天空的眼睛,一个个辘轳头伫立在大地之上,履行属于自己的神圣使命。
  大山里偏僻,却宁静;大山里贫瘠,也丰富。有悠闲踱步的鸡,有随处蹿跳的黄狗,有静静吃草的小毛驴,也有一身横肉晃来晃去的猪。小河中有小鱼游来游去,引得小鸭小鹅在水中左顾右盼。有爷孙两个,各拎铁锨一把,憋坝网鱼,爷爷用大铁锨一铲,往岸上一扔,孙子胖乎乎的小手就去按乱蹦乱跳的小鱼,那圆圆的小脸,满是期待和惊喜,让我们一下子想到了一些往事,恍如昔年。
  老邢头一家人待客热情,准备充分。炕上一桌,地下一桌, 人多坐不开,大伙就站着,小葱醮大酱、大锅乱炖、烧豆角、拌豆腐,还有各种野菜,现摊的大煎饼,大家慢悠悠地喝,不急也不躁,一边喝一边听老邢头讲当年的趣事:我是生产队长,是下边有主任,再下边有社员,我就往炕上一坐,小酒一喝,啥也不管……
  酒足饭饱,老邢头背上了花鼓,拧开了“低音炮”,边跳边唱,给我们唱起了《包饺子》等小调,他老伴配合他,陪他一起跳。儿女们在后打拍子,真是其乐融融,乐观而幸福。幸福原来如此简单,在这样寂静空旷的古村落,朴素得和大山泥土般的老邢头一家人,却给我们、给生活上了生动的一堂课。这里的一切,都是本初的模样,都是童年般那么清晰,那么明丽。
  朝阳县目前这样的古村落只有三处,我真想去其它的两个地方去看一看。只因它们不会永远存留于原地,等着我们,一如我们的父母、我们的恋人……
                      
   4、 雨走大黑山
  细雨淋淋沥沥,柔柔曼曼地落下来,好像对这个世界有无尽的牵挂。我走出屋子,承接五月的阳光,心中的阴郁便随之一清,心空徒然明亮了起来,犹如在没有月光引路的黑夜遇见一盏灯。蓝天像被冲洗过,白云一团一团的,像膨胀的棉花包,与蓝天的澄澈形成鲜明的对比。
  走进大黑山,走进大黑山的五月,逢一场小雨来助兴是意外之喜。雨点很调皮,跑得时快时慢,丝丝的,柔柔的,像情人的小手,碰在脸上,有一丝丝的暖意,亦有一丝丝的清爽。仰望大山,一切都如初生的模样。大黑山,不愧为天然的绿色氧吧,置身其中,我感冒一周的胸口,感觉不再憋闷了,神情自然为之一震。
  满山的绿,无疑给大山披上了绿色衣裳。而雄峻的大山,充满了无穷的张力,像笑意盈盈的母亲,迎接一个个孩子雀跃般地投入她温暖的怀抱。同行的姐姐们,虽都人到中年,但都有着青年的朝气和活力,有的穿着红裤黄衫,有的素衣蓝裙,与满山的绿相衬,显得是那样的妩媚与漂亮,无疑是一道靓丽的行走风景和跳动的五彩音符。大黑山的台阶修建得很齐整,走在台阶上,道路两旁会有小树拉你的手,会有不知名的小花亲你的腿。天有些凉,风像一个调皮的精灵,不时地钻来钻去,让只穿一件体恤衫的海胜大哥很不适应,他只好抢了一个大包背上,不但暖和,还助人为乐。雨有点地形雨的特点,黑云压过来,说下就下,风来打在脸上,凉润清爽,一会儿又停了,太阳马上出来。山上冷,一下雨,我们便身躲在陡峭地大山岩石下,既温暖又安全,这就是大家常说的避风港吧!
  杜鹃花已经谢了,残红片片,业已飘零,意在告诉我们,你们来得太晚了,她无法等到我们来的这一天。人不也是一样,在等待的时间段,你没有出现,一切都会成为记忆和过去了吧!还好,满山的绣丝菊和白腊梅开得正旺,白灿灿的,与山下开得正艳的山楂花遥相呼应,一大片一大片的,花虽小,但抱团,充分显示出团体的力量和气势,让我们一路行来不住地赞叹。像前一日去燕山湖,一路上居然有梨花盛开,不知是何品种,也许是当地的小气候,让梨花晚开了这么久,无形地拉长了梨花的花期,让旅游的我们一饱眼福,得偿心愿。
  我最惊奇的是走过一座小桥时,看到了桥下的积冰,不细看,还以为是光滑的大石头呢!但见小桥立于河沟之上,河沟之内有细流穿过,站在小桥上,顿觉凉爽异常,气温骤然比其它地方低好多——这就是著名的五月冰景点。在五月,在东北,在辽西绿岛,有冰的存在,足以证明大自然的变幻莫测;大黑山的山有看头,形态各异,超拔耸峻,集雄、奇、险、幽于一身,足以证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一路上,最有趣的好友之间的嬉笑怒骂,那种毫无拘束的谈论,既幽默又放松,也许是一个故事,也许是一个笑话,都是那样地融入自然。融入自然,便会忘了一切;亲近自然,便会享受一切。
  在山底的平台下,一群结伴同游的老人,放上了“低音炮”,跳起了双人舞,在大山脚下,在绿树环围之中,在细雨淋漓飘飞之时,翩翩起舞,确是别有风景。
  中午了,我们一行五人,择一避风杨树林,铺上从家里带来的废弃的电热毯,我们从包中掏出啤酒、香肠、水果、面包,大家席地而坐,于天地之间,于风和日暖之日,放浪形骸,纵酒高歌,痛痛快快地进行了一次野餐!
  离开大黑山,总有一些不舍,它的美我还没有完全领略到。总要留一点遗憾吧!总要留下一些期待吧!但此次在小雨淋漓的五月走过大黑山,让我领略了别样的风景,体验了别样的人生,想一想,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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